大部分人只是生存或者说苟活,对人类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人类整体是否需要我们口中所言的“用处”貌似无从讨论也看似没啥意义,人类的前进或者止步或者倒退,从对人类自身来讲尚且无法定义是否必要,从对更广的范围比如生命来讲更是意义不明。但是在人类这个限定范围内假定实用主义是正确的话,个人的碌碌无为真是在某个偶然的时刻让我沮丧—-我饮食起居工作看书旅游,这些事情对我的意义都不明确,遑论对别人,对人类。

然后检视我自己,我的生存必要活动之外所做的事情都仅能增加我的谈资,而使我在与人交流时获得一种意义不明的优越感,这点使我羞愧。不过如果我想我作为一个平凡人(无法从科学或者艺术方面为文明增添一分)或许可以想一个基督徒那样能做点什么—-比如关心他人,赠予他人,爱他人,使得他人获得某种精神上的愉悦,这样就难道有意义? 而且不能就说给予他人这些精神上的愉悦比给予他肉体上的愉悦更有意义,我给他捶背按摩,让他肉体舒适,难道这就比关心他低级?如果认为肉体的赠予和精神的赠予并无高下之分,那么与他做爱实属在无法精神赠予他的时候的上策。所以试图精神赠予的我给他人的感觉或许就像那些总想跟别人上床的人并无不同,既然后者不那么被世俗所提倡,那么前者恐怕也是不怎么受人待见。

在阅读过一些哲学后,我发现它们并不能让我轻易的解开人生迷题(这其实又是一个关于哲学是否有必要“实用”的问题),但是好在我可以在某个谜题上选择一些哲学观点去信奉,并用来作为自己的武器,比如奥勒留和庄子的生死观之于我。所以陷入某种剧场假相于我并不是错误, 这反而让我在恐慌的黑暗时刻的理性有所依靠、有所瞭望。

然后,关于存在和人生意义,就如前面所说,我仍然沉陷其中难以自解。当然可能这些都是庸人自扰。不知做一个利己主义者会不会简单点。

思至此,或许能些微的体会到藤村操在《岩头之感》中所述的某种迷茫 :

悠悠天壤 
辽辽古今 
五尺之躯 想不透如此大哉问
贺瑞修之哲学 值多少权威
万有之真相 一言以蔽之 
曰“不可解”